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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如今没有译过一部好好的文学书|瞿秋白写给郭沫若

* 来源 :http://www.error-1606.com * 作者 : * 发表时间 : 2018-06-28 10:28 * 浏览 :

  瞿秋白(1899-1935),中国早期主要领导人之一,中国文学事业的重要奠基者之一。

  1935年2月24日,瞿秋白在福建长汀县被军。在认明其身份后,军统机关即电令其在闽西的部属协助蒋军第三十六师军法处并瞿秋白投降,未逞。身陷期间,瞿秋白写了不少文字和书信,其中就包括了下面这封他写给郭沫若的信。

  多年没有通音问了。三四年来只在上偶然得知你的消息。记得前年上海的日本新闻纸上曾经说起西园寺公去看你,还你和你的孩子的。新闻记者的好奇,是往往有点出奇的,其实还不是为着“哄动”观众?可怜的我们,有点像马戏班里的野兽。最近,你也一定会在上看到关于我的新闻,甚至我的小影,想来彼此有点同感吧?

  我现在已经是的俘虏了。这在国内中,当然是意料之中可能的事。从此我的武装完全被解除,我自身被拉出了队伍,我停止了一切种种斗争,在这里等着“生命的结束”。可是,这些都没有什么;使我惭愧的倒是另外一种情形:就是远在被俘以前,离现在足足有四年半了,当我退出中央局之后,虽然是因为“积劳成疾”,病得动不得,然而我自己的有了很大的变动,我在那时,对于斗争,已经没有丝毫尽力;偶然写些关于文艺问题的小文章,也是半出家的外行话;我早就“猜到了”我自己毕竟不是一个“战士”,无论在那一条战线上。

  这期间看见了你对甲骨文字研究著作中“创造十年”的上半部。我想下半部一定更加有趣。创造社在五四运动之后,代表着黎明期的浪漫主义运动;虽然对于“健全的”现实主义的生长给了一些阻碍,然而它确实杀开了一条血,开辟了新文学的途径,而后来就像触了电似的分解了。时代的电流使创造社起了化学的定性分析,它因此解体、风化。这段历史写来一定是极有意思的。时代的电流是最强烈的力量,像我这样脆弱的人物也终于禁不起了。历史上的功罪,日后自有,我已不愿多说,不过我想自己既有自知之明,不妨尽量的披露出来,使得历史档案的书架上材料更丰富些,也可以免得许多猜测和推想的考证工夫。

  只有读着你和许多朋友翻译的欧美文学名著,心上觉得有说不出的遗憾。我自己知道虽然一知半解样样都懂得一点,其实样样都是外行,只有文还有相当的把握。而我到如今没有译过一部好好的文学书(社会科学的论著,现在已经不用我操心了),这个心愿,恐怕没有可能实现了!

  还记得在武汉,我们两个人一夜喝了三瓶白兰地吗?当年的豪兴,现在想起来不免哑然失笑,留得做温暖的回忆吧!愿你勇猛!